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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四章 结局

  “高庸涵,你很好!”狐晏忽然觉得,这个年轻的人族修真者,除了身怀道一真人的一缕魂魄以外,另外还有一种令人十分欣赏的气度。这种气度,是一个有担当、有自信的磊落男儿才具有的广阔胸襟!   “我绝非你的对手,所以这一战,将会是我们两人一起出手。”高庸涵实话实说,丝毫不以二人联手为意,坦诚道:“此战我们将全力以赴,不留任何余地,甚至不惜自爆灵胎!”说得如此直白,完全是因为狐晏身上那股仙家气息。从一踏上升仙台,高庸涵就发现,面对狐晏居然提不起一点恨意,完全没有面对灵殊等人时那种恨不能寝其骨、食其肉的怨毒,满腔只有滔天的战意。   在仙人面前,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如果想凭类似于耍心眼、小聪明之类的招数,反而会影响到实力的发挥,落了下乘。倒不如坦然相承,以光明正大的心态迎敌,坦坦荡荡,将自身的潜能全部释放出来。高庸涵对敌经验无比丰富,这么做很好地将信心和战意结合在一起,又赢得了对手的尊重,可谓是一举两得。   “不必有所忌讳,你们尽管出手!”狐晏眼中精光一闪,竟然有些期待,想要看看高庸涵刻下的实力。他获取了灵山碎片的先天灵气加持,近年来躲在须弥山深处苦修,终于在今日成就正果,恢复了所有的仙力。不过,在此之前,他始终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隐忧。   大约在半年前,狐晏静如止水的道心突然悸动,本能地感觉到一丝凶险。此时正是他修炼的紧要关头,于是问卜于天,推算出将有人潜上须弥山,欲对自己不利。凭他的修为当然不惧,只是那样一来就会影响到修炼,不得已这才命羽农等人严加戒备。其实,他还真没想到,扰乱他心神的竟会是高庸涵。   “人发杀机,天地反覆!”高庸涵一出手就是威猛无匹的聚象金元大法,同时灵念一动凝出一条云丝天龙,齐齐向狐晏攻了过去。   “九鸾飞来,万物朝元!”紫袖双唇微启,吐出字字珠玑,周身白光大盛,散发出无穷无尽的上古鸾龙之威。她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,但杀机之盛远超高庸涵,这便是鸾龙部族传承了数十万年的神器——皇极经!   皇极经实际上是一枚玉牌大小的龙骨,只因内中蕴含了鸾龙部族累世积累的学问,故而得名皇极经。相传,鸾龙第八任大帝临终前发下宏愿,愿以自身承载族中千万年的经史,死后全身骨骼缩为一面龙骨玉牌,内中则另有乾坤。此后,族中不论是谁,凡有领悟便记录在册,随后由族中长老审核通过以后,存入皇极经当中。   由于紫袖上一次下凡过于凶险,一帮子长老决定提前将皇极经传给她,以作护身之用。结果却在对付狐晏时使了出来,若是被鸾龙部族的列祖列宗获悉,只怕要气个半死了。但是狐晏此刻却十分头痛,甚至是惊骇,万万没料到紫袖一出手就是皇极经。开玩笑,鸾龙数十万年的积累,那是何等的雄厚,相比之下九天古琴一类仙器就逊色多了。   “恶邪归正,苦海返虚;菩提贝叶,万法贯一!”狐晏每念一个字,空中的灵气便浑厚一分,及至最后一个“一”字出口,灵气宛如实质一般填满了整个祭坛。   “这是什么法术,居然如此古怪?”高庸涵顿时觉得陷入到层层重压之中,就连奔涌而出的金光都凝滞停顿,那条云丝天龙也被定在了半空。就在转念之间,慧光情忘心法自行运转,多年来领悟的种种心境一起涌了上来,刹那间生出了一个近乎错觉的念头,忍不住大喝一声:“大音荡魂钟,破!”   一声浑厚之极的钟鸣响彻天地,一口铜钟凭空悬在高庸涵头顶上方。似乎受到灵气的激发,铜钟表面无数符篆游走,伴随着钟声四下扩散,祭坛上空的灵气仿佛被挤碎了一般,空间陡然出现无数细小的裂纹。趁此机会,聚象金元大法和云丝天龙破碎虚空,不再受灵气阻隔,倏忽间攻了过去。   “龙皇降世!”紫袖还是第一次祭出皇极经,根本不清楚这件神器的威力究竟如何。一见狐晏用灵气阻拦,也不去想那么多,全身灵力急剧注入龙骨玉牌当中,伴随着一声龙吟,一条上古鸾龙凭空现身。这条龙十分奇特,共有九头五爪,仰天嘶吼了一声,原本就被大音荡魂钟震裂的灵气登时散开,龙爪当头朝狐晏抓去。   纳兰以本命元神催动九天古琴,都逼得酒界老祖凝神应对,此刻紫袖祭出皇极经,使得上古鸾龙显形,其威力更是远胜纳兰。这实在是因为皇极经太过厉害,以至于这一击和仙人的实力不相上下,而况还有高庸涵的大音荡魂钟从旁相助,声威大振!   “贝叶宝鼎,定!”话音一落,整个祭坛一下子安静下来,所有的一切都被定住,甚至龙吟声都定在了半空。在危急关头,狐晏使出了最后的保命法宝——贝叶宝鼎!   放眼整个宇宙,包括仙界、魔界和幽冥界,没有哪一样法器能与贝叶宝鼎相提并论,因为鼎内有九界道祖对于天道的所有见解。当然,勉强可与贝叶宝鼎一争的法器也不是没有,至少其余十位古仙人的法宝,就可以勉力抗衡。大音荡魂钟如果在九幽神君手里,这一下当然不会输,但是高庸涵的修为较之狐晏,尚有相当差距,只觉得灵念一窒,人和铜钟同时被定在那里动弹不得。   “龙皇降世,千叠梦断!”皇极经虽然厉害,而且还曾得到鸾龙武帝的祭炼,终究还是敌不过贝叶宝鼎,上古鸾龙被生生定住。但是,这一下只是定住了有形和无形的东西,心神灵念还可以流转,紫袖心知形势危急,再次催动皇极经。这一次,和纳兰一样用上了本命真元。   高庸涵心神一动,感知到紫袖已然拼命,不由得心急如焚。可惜他对大音荡魂钟了解不深,任凭如何催动,都无法挣开贝叶宝鼎的束缚,唯有眼睁睁看着眼前的景象空自焦急。   在本命元神的催动下,龙骨玉牌闪过一道白光,上古鸾龙缓慢扭动着身躯,继续探爪抓去。它这么一动,周遭的空间不断扭曲变形,产生出大大小小无数的空间黑洞,贝叶宝鼎的禁制竟然松动了。   “尸螟蝠,去!”眼见四周空间开始坍塌,高庸涵勉励使出凝愁术,将尸螟蝠放了出来。   自从藏鸦指环失而复得,高庸涵就发现尸螟蝠又有了极大的变化。由于虎风和荣书隽都无法真正使用藏鸦指环,尸螟蝠得以躲在指环内安心修炼,经过十多年的苦修,已经略微具备了神兽的特质。此刻甫一现身,便化作一道淡绿色的流光,顺着坍塌的空间缝隙,朝狐晏攻去。   “定!”狐晏脸色微微一变,万料不到紫袖到了这时还能拼命,一声大喝,一具古朴的青铜小鼎从灵念中闪了出来,静静地悬在头顶。宝鼎一出,升仙台所在的仙山连同四周九座山峰,所有的一切再度被定住。   “大悲天龙,疾!”紫袖很清楚,一旦被贝叶宝鼎定在这里,就再也没有任何生机,于是不管不顾地将神念灵胎全都注入皇极经当中,登时引发鸾龙先贤的齐声颂鸣。无数声沉重的龙吟,虽然合在一处,但是听在耳中仍可辨别其中的差别,其中包含了世间所有的情感,穷极想像。那条上古鸾龙仰天长啸,逐渐停滞的身躯再次动了起来。   “好一个皇极经,再定!”狐晏又是一道法诀祭出,贝叶宝鼎瞬间变得奇大无比,一下子飞到天上,将整座须弥山全都定住了。   这一刻,天上的阳光全被贝叶宝鼎遮住,漫天灵气停止了流动,甚至是灵气乱流也完全安静下来。方圆上千里的须弥山,仿佛被时空遗忘一般,统统定在那里静止不动。其中,当然少不了临星观前的打斗。就在凤五等人行将绝望之际,正当羽农等人准备痛下杀手之时,所有的一切都顿住了,包括法术法诀法器,还有刀光剑气杀意,彻底停顿!   祭坛上的高庸涵和紫袖二人,首当其冲,便连心灵都被定住了,只能呆呆地看着狐晏,甚至一个小小的念头动起来都无比艰辛,无比缓慢。   到了这个地步已是完败,再没有半点机会!   “你们两个很了不起,逼得我不得不祭出贝叶宝鼎,而且还要将宝鼎催动到极致!”狐晏轻轻地抚摸着定在身前的尸螟蝠,抬头又看了看离自己不过数丈之遥的上古鸾龙,赞叹了一番后,转而自语道:“看来,我的修为还是有很大的欠缺,不然在第二声‘定’时,就应该把局面控制下来。”   “你用心不纯,再努力也难以成就大器!”一个庄严肃穆的声音自天外传来,穿过贝叶宝鼎形成的重重禁制,直指祭坛正中的狐晏。   “啊?”狐晏大惊失色,第一个念头就是收回贝叶宝鼎,可是依然来不及了。   “白云朝顶上,甘露洒须弥!”那声音瞬间已到了近前,随同而来的还有点点甘露,只听得来人轻轻叹息道:“狐晏,你还不知罪?”   甘露所至,狐晏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,翻身倒地变回原形,却是一只长着九条尾巴的灵狐。这便是秉天地灵气而生的九尾灵狐,周身雪白的毛发没有一丝杂色,体表流淌着一层淡淡的仙灵之气。骤然遭受剧变,狐晏不甘心地抬头望去,登时面如死灰,喃喃道:“默提上人,你还不肯放过我么?”   “当年你抢夺贝叶宝鼎,而后藏身其中,逃过了一劫。今天你妄自动用宝鼎,却泄露了行踪,正可谓是成也宝鼎败也宝鼎,所谓天机循环便是如此。”默提上人摇头道:“前后加起来六百余年,你造下了无边业果,能不能过得了这一关,就看你自己了!”说着一挥衣袖,不再给狐晏辩驳的机会,直接将他收入袖袍当中。   “参见师尊!”   “参见上人!”   受甘露拂体,高庸涵和紫袖均摆脱了贝叶宝鼎的束缚,紫袖更是因此避免了本命元神的爆裂,总算捡回了一条性命。两人眼见默提上人收了狐晏,各自收回法器,齐齐上前躬身施礼。   “公主有礼了!”紫袖身份尊贵,默提上人虽地位崇高,仍是稽首回礼:“这次若非公主驾临,恐怕还难以收服这个孽畜,日后霜月海若是有什么难事,但言无妨!”   原来,默提上人神通广大,早已算出狐晏即将返世,便打算将其收回天庭,同时找回失落数百年的贝叶宝鼎。无奈狐晏的肉身阴差阳错之下被宝鼎炼化,居然和宝鼎相容,事情就不大好办了。   如果当面捉拿狐晏,他肯定会依仗贝叶宝鼎拼命,就算默提上人神通广大能杀得了他,宝鼎恐怕也会有所损伤。为了保证贝叶宝鼎的安全,只有另外想办法,诱使他自行将宝鼎从神念当中拿出来。幸好,今日之战本是应命天意的一战,默提上人便藏身九天之外等待时机。   这么做其实有一点冒险,万一狐晏起了杀心,高庸涵和紫袖可就危险了,但是为了大局,默提上人只得硬着心肠作壁上观。还好,高庸涵没有让人失望,而狐晏也还没有堕落到丧心病狂的地步,总算是有惊无险。正因为有了些许愧疚,默提上人才对紫袖说了那番话,他当然知道秋潮的死,给鸾龙部族带来了多大的麻烦。   “有上人出面,晚辈可是求之不得!”默提上人身为残存的古仙人之一,威望不亚于仙界之主,有他出面难题自是迎刃而解,紫袖连忙施礼。   “公主不必多礼,我欠你一份人情,理当如此!”   交代完这一头,默提上人转而对高庸涵说道:“你做的很好,仙界有好几个人都对你期许极高,希望你能好生修炼,早日修成正果!”   “是,弟子绝不敢有丝毫懈怠!”高庸涵此刻才明白,酒界老祖临行前的信心源自何处,对默提上人的教导更是铭记在心。   “我将贝叶宝鼎的禁制再留一个时辰,你去把临星观的争斗平息了吧!”默提上人说完飘然而去,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语:“好徒儿,我在仙界等着你!”   尾声   距离须弥山一战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一年的时间,高庸涵和紫袖漫步在牧野原风景如画的草原上,不一日来到曲江边。旧地重游,回想起这些年的点点滴滴,两人都是感慨万千!   看着一轮红日从天边冉冉升起,高庸涵强忍住心中的离愁,轻声道:“不能多留几天么?”   紫袖抿着嘴摇了摇头,默然良久,望着初升的朝阳忽然露出一丝笑容:“现在大局已定,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大的变故,以后我还是可以回来看你的!”   “嗯,我等着你!”高庸涵紧紧握住紫袖的手,神情道:“你放心,有了须弥山的灵气,修行起来一定事半功倍,一旦成仙我就可以去霜月海找你!”   “到那时,我们就不用再分开了!”紫袖轻轻依偎在高庸涵的肩头,眼中满是憧憬。   高庸涵笑了笑,不再说话,只是用力地将紫袖搂在怀里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   翌日,紫袖翩然而去,高庸涵百感交集仰天长啸,而后收束心情扬长而去。   自那日默提上人收了狐晏之后,秉承仙界之意,须弥山仍由玄元、重始两宗交替守护。由于海邀黎自始至终都没有露面,申朴真人同遣云真人分别代表重始宗和玄元宗,接受了默提上人的建议,将须弥山交由修真界共管。   与以往不同的是,这一次还邀请了九大修真门派和诡门,各派出三至五人的代表。另外再请一些德高望重的修真者,如千灵族的智锺大师,灵诀府的天灵子,苦行者中的普照尊者,机关学宗师独笑翁、水穷叟,以及丹会中的宗师级人物等等,共约百余人轮流驻守临星观,以监督玄元、重始两宗的行为。这么一来,等于是大家可以共享须弥山的灵气,整个修真界的不平之气登时平复下来。   最重要的一点,须弥山也不再像以前那样严禁修真者出入,而是每年开放两次,只要能过得了天梯,人人都可以上山领略一番。这么做好像有些冒失,其实不然,只有真正了解须弥山奥妙的人才知道,想要夺取灵山碎片根本就不可能。   且不说靠近灵山碎片,就是想要突破阴阳平衡,进入须弥山下层都办不到。当年仙界之主就曾尝试过,结果无功而返,连他都做不到的事情,厚土界的人更加不可能做到,何必再遮遮掩掩,故作神秘?   当年之所以将此秘密隐藏起来,一是担心魔界闻讯抢夺,二是害怕修真界受不了诱惑,平白起了纷争不说,还会影响到大家的修行。从九界坍塌以后的一千年来看,如此处置未必妥当,须弥山的灵气非但没能物尽其用,反而成了某些野心家操纵世间的工具。   况且,经过了须弥山大战,内中的情形落到有心人眼中,就算不知道详情也会生出许多揣测,岂不是又成了混乱的根源?再者说,经过了这么多年,真相总会或多或少地流传出去,与其这样,倒不如大大方方地展示出来。至少,各个种族在看到纯净的灵气时,无不欣喜若狂,彻底松了口气!   源石族不用再担心没有石魂,御风族不用害怕生命传承中灵念的流逝,凤羽族的血脉得到了加强,栖绵族也不必再依靠屠杀狂莽族灌溉元木神树。其余的千灵族、蕴水族、炎焱族和人族,均从灵气中获得了巨大的好处。   至于七虫族,当然也看到了希望!经过多方努力,灵气浇灌后的雾零花终于可以扩种,七虫族恢复灵胎、重见天日指日可待。当狂尊迫不及待地将消息带回家时,整个焚天坑都沸腾了,上千万的虫人不知疲倦地欢呼,几乎把玄元道尊留下的禁制都给震散。枯镝亲自领着众人,一起在七虫大帝的牌位前焚香颂祷,只等着高庸涵来了以后重重谢他!   此外,随着混乱局面的逐渐结束,普天下的百姓不用再提心吊胆、颠沛流离,他们可以安心地过活。尽管仍有诸多不如意的地方,比如说各地肆虐的阴灵亡魂,熔海崖外溢的天火熔浆等等,但是有修真界的协力压制,并不会影响到大局。   整个厚土界,经历了三十多年的战乱之后,重新归于平静,预示着又一个盛世的开启!   喝着酒虫酿出的美酒,高庸涵一脸的惬意,唯独身旁的杜若冷着脸一句话不说,直到高庸涵醉眼朦胧才忍不住问道:“你到是好生说一说,临星观那一战最后是什么结果?”   “除了开始死的那些人,狐晏祭出贝叶宝鼎之后,就再没人死了!”高庸涵回想起那日的情景,又是后怕又是庆幸。   若非紫袖不要命地催动皇极经,狐晏绝不会用贝叶宝鼎定住整个须弥山,那么自孟微子以下的绝大多数人都铁定性命不保。正所谓无巧不成书,恰恰就在最危急的关头,须弥山所有的一切都停止下来,等到禁制消除之时,高庸涵和紫袖已经从容将双方分开,而且带来了默提上人的意思。没有多少人想杀人或是被杀,所以在听完高庸涵的转述之后,众人先是一愣,而后齐声欢呼。   羽农等人再不甘心,也不敢违逆上仙的旨意,不敢挑衅人心所向,惟有愤愤不已地接受现实。所幸,对于所有曾跟随过狐晏的人,默提上人并不愿过多追究,只希望这些人能好自为之,算是网开一面。   “就这么放了羽农他们?”杜若不解地皱了皱眉头,摇头道:“要是换作我们大明王,肯定会斩草除根,而且还会把他们——”   “打住,打住!”酒界老祖唾沫星子四溅,张嘴打了个酒嗝,摆手道:“这里是厚土界,不是魔界。再说默提上人乃是古仙人,心怀大慈悲身具大神通之人,怎么可能和你们大明王的做法相同?”   “哼!”杜若至今仍对被软禁一事耿耿于怀,不过他已经摸清了酒界老祖的脾性,倒也不怎么怕他,冷哼一声转口道:“咱们十二叠鼓楼的伤亡如何,烈九烽和水涟漪没事吧?”毕竟这些人都曾是他的手下,关心一下无可厚非,至于其他人的死活那是毫不在意。   “还好,死伤了六成。”高庸涵神情一黯,低头喝了口酒闷声道:“九哥被火龙旗所伤,伤势虽重还有的救,但是水大小姐强使断江法术,灵胎碎裂成了废人,如今只能靠灵气维持。就算这样,至多也就十年的阳寿,唉!”   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愚笨了,难道就不会想办法么?”杜若对烈九烽和水涟漪十分欣赏,听高庸涵这么一说不由得大为恼怒,“当初你浑身上下从里到外连个渣都不剩,只余一缕神念,我都给你救了回来,怎么不试试我的法子?”   “云霄瓶和乾机落月壶都被我给弄碎了,只剩一个大音荡魂钟,我又不怎么会用,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!”高庸涵也是一脸的懊恼之色。   “说你迂笨还真是一点没错!”杜若敲了高庸涵一记爆栗,一努嘴低声道:“你不会求这老头将葫芦借给你使使?”   高庸涵登时醒悟,知道这是杜若提点自己从酒界老祖那里想办法,当即笑嘻嘻地说道:“老祖,我——”   “不用说了,你们那点心思我明白。”酒界老祖想了想,慨然道:“我当初害得你差点葬身火海,今天就帮你一次,从今以后咱们两清!”   “多谢老祖!”高庸涵大喜过望,长揖到地。   三人笑过之后,酒界老祖问道:“我说,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?”   “等诸事理顺之后,我就要闭关静修了。”高庸涵坐直身子,目光变得温暖而多情:“一旦修为有成,我就要走一趟幽冥界,然后是霜月海。”这么说着,仿佛已经看到了叶帆,看到了审香妍和紫袖!   “英雄气短呐!”杜若大摇其头。   酒界老祖接口道:“儿女情长,也没什么不对啊!”   三人齐齐一顿,相视纵声大笑!   (《九界》正传完~) 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 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